青岛训练馆刚开门，杨瀚森已经练完两组力量。他拎着保温杯往更衣室走，杯子上贴着的不是卡通贴纸，而是一小块银色铝箔——仔细看，是某进口蛋白粉包装剪下来的边角料，边缘还带着生产批号。

这事儿最早被队友发现是在休赛期。有人去他家借冰袋，拉开冰箱门愣住：磁吸式便签全换成蛋白粉袋裁的方片，有的印着“Whey Isolate”，有的留着营养成分表，密密麻麻贴满冷藏室门板。最离谱的是冷冻层，一块冻硬的鸡胸肉旁边，赫然粘着半张撕剩的“30g蛋白质”宣传标。

其实他家里根本不用买装饰贴。代言品牌送的限量款冰箱贴堆在储物柜，华体会下载连包装都没拆。但他顺手就把喝空的蛋白粉袋子压平，拿厨房剪刀咔咔裁成统一尺寸——动作熟得像切菜。队医说他每天睁眼先看冰箱，不是查食材保质期，是确认新到的蛋白粉批次是否和昨天一致。

有次赞助商送错货，包装颜色浅了两个色号。他盯着冰箱门看了十分钟，最后把新贴纸叠在旧标签上，形成诡异的双层浮雕效果。队友偷拍发群里，配文“杨师傅的极简主义”，结果当晚就被抓去加练核心——因为笑出声时腹肌没收紧。

现在整个俱乐部后勤组都懂规矩：处理他房间的垃圾袋要单独分拣。那些被剪得整整齐齐的蛋白粉内衬，经常混在厨余垃圾里，铝膜在阳光下反着光，像某种加密的训练日志。

前两天采访问他为什么这么干，他正拧开新罐子，头也没抬：“省得记混口味。”顿了顿又补一句，“而且胶性刚好，比买的贴得牢。”

记者低头看他脚边——空罐子已经压扁塞进背包侧袋，罐底残留的粉末在帆布上洇出个月牙形白痕。